我個人的水墨創作,提出三個觀點作為現代水墨的發展面向:「水塑」─進行多層次洗濯,發展新技法「衍色」─拓展色彩運用,轉化成心靈與情感的寄託「質相」─構圖歷經多次蛻變,留下最理想的形質狀態
也就是希望引入新的材料(彩墨/布面) ,發展適合的技法(洗、拓、疊、塑) ,增加色墨應用的層面,表現具有質地變化的形象。
如果“水”是生之源,“墨”和“炭”便是另一個極端,兩者結合形成一種生與死的邂逅與嬗遞,這正呼應我在創作題材上所欲表達的寓意。西方早期藝術家運用彩墨或水性顏料,多以素描或草稿的形式對待,東方藝術家則因配合紙材,用以書寫、繪畫,行之久遠。
然而我認為創造其實是在「不疑處有疑」,「古朽中發新意」。也許好幾個世紀以來,我們都忽略水性顏料的其他可塑性。於是始自10多年前,在實驗與探索的過程中,我嘗試以布面替代紙材,經由改變畫布的吸水性,顏料的附著度,配合技巧的變化運用,可以達到許多意想不到的效果。我也因此認定,水性繪畫確有可以突破的新境界,而水墨畫也將展現另一種風貌。
時間是消逝的,痕跡卻是堆纍的。水墨素材在我的創作中,已不僅僅是一種材料,確切地說,透過這種物質,我找到屬於文化的、生命的象徵意義。
水輕靈,不似油質拘泥;水柔韌,持久則可摧堅。迴異油畫的疊層塗抹,水墨運作基本上是是洗濯的、減色的。水與色墨在畫布上來回逡巡,經歷一連串的變化與積累,圖像部分損耗了,部分卻剔透起來。10年過去,這種剔透之感愈發像一盞燈,映照出我將前行的道路,也許人少聲稀,卻是自己可以掌握與開拓的。